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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五章:佛山血印石(下)

    PS:时间线有所改动,《雪山飞狐》和《飞狐外传》中的时间线对不上,袁紫衣的年龄设定比胡斐略大。
    萧傲盯着凤天南,问道:“你仔细看看,小三子吃下的食物里,到底有没有你家的鹅?”
    旁观之人这才明白他的用意,连忙向小三子吐出来的食物看去,只见地上没有鹅肉,全是一颗颗螺肉。
    原来是他们家贫,没什么东西裹腹,小二小三哥儿俩就到田里摸田螺吃。螺肉很硬,小三子咬不烂,一颗颗都囫囵的吞了下去,因此隔了大半天还没化。
    萧傲冷哼一声,喊道:“凤天南,回答我!”凤天南浑身一颤,偷偷看了一眼萧傲的脸色,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,低着头道:“没有。是……是我弄错了。”
    “弄错了?嘿嘿……好个弄错了!”萧傲深吸一口气,强压怒火,继续问道:“你勾结官府,要打死钟阿四,逼死他四岁幼子,全是为了要占他家的菜园,是不是?”
    凤天南不说话,之实将头在地上磕得砰砰响。“回答我!”萧傲怒吼一声。
    凤天南一抖,慢慢抬起头来,不顾额头留下的鲜血,哀求地看了看萧傲。见他神情冷如坚冰,又转向钟阿四一件,快速膝行几步,冲着他们一家砰砰磕头,哀求道:“是我的错,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!我愿意以命相抵,请你们高抬贵手,放过我儿子吧!他是无辜的……”
    “无辜?”萧傲出声打断他,冷笑道:“堂堂南霸天、五虎帮帮主的儿子,欺男霸女、横行不法,你既然说他无辜?那些被你们父子害得家破人亡的人,他们才是真的无辜!”
    萧九梅上前一步,一脚将他踢翻,骂道:“你这个挨千刀的禽兽!五进大宅装不下你们几口人,为了给你新娶的七姨太建什么‘七凤楼’,就要强卖钟家赖以活命的菜地。人家不肯卖,你仅仅为了两亩菜地,就要至他们一家四口于死地!”
    萧傲看了一眼口吐鲜血的凤天南,说道:“嚣张跋扈、草菅人命,你这‘南霸天’的字号,还真是实至名归啊!”接着转向低头缩脑的诸多官员,说道:“你们还真是老百姓的‘父母官’‘青天大老爷’,好!好得很啊!”
    “大人饶命!”“下官冤枉啊!”“请大人明察!”……
    所有官员一个个两股战战,使劲磕头。
    “哼!”萧傲一甩衣袖,转头对肃立在侧的弟子吩咐道:“阿四、黄墨,你们去县衙坐镇,将凤家所有人都调查一遍,有罪无罪、罪大罪小,不可放过一人,也不可冤枉一人。明白了吗?”
    二人立刻拱手领命,萧傲点点头,补充道:“顺便把衙门里的人也查一查。”
    二人愣了一下,还是黄墨反应更快,保证道:“请师傅放心,弟子一定做到勿枉勿纵,秉公执法!”
    萧傲点点头,看了一圈所有人,说道:“将凤天南父子留下,其他人关入县衙大牢,待到将五虎帮众、衙门败类等同犯全部抓捕归案,再行审理。”接着又对官员们说道:“你们将钟氏一家安顿好,做好该有的补偿。”
    领头的大官立刻点头哈腰,连声领命:“明白明白,请大人放心。”接着又看了看萧傲的脸色,迟疑着说道:“请大人亲移玉趾,随我等去县衙安顿,此处实在不合您的身份。”
    萧傲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,说道:“不必,我自有安排。”
    大官立刻点头应命,身子都矮了半截,接着又殷勤说道:“那下官多安排一些兵丁、下人,来此地服侍大人……”
    萧傲挥手打断他,摇了摇头,说了句:“都退下吧,本座不喜欢有人打扰。”
    “查!”众官员将马蹄袖一拍,大礼参拜,之后撅着屁股一路退出大殿。随后,兵丁、杂役、百姓等人全部离开,钟家四口也被平阿四带走。
    空荡荡的大殿中,程灵素长出一口气,拍了拍胸口,说道:“太紧张了!大哥,你怎么把那些大官都叫来了?还让他们一个个就像……就像……”
    “像个龟孙!”萧九梅接口笑道。程灵素吐了吐舌尖,嘻嘻笑了两声。
    萧傲摇摇头,笑道:“早在去年,我就让乾隆皇帝发下圣旨,设立‘皇帝密使’一职,见官大一级。以特制令牌为证,上面刻有‘如朕亲临’四字,凡是大清朝的官员,不分大小,都在管辖范围之内。”
    “哦。”程灵素明白了,随即又皱眉道:“那如果令牌丢失,岂不是要弄出大乱子?”
    萧九梅拍了拍她的脑袋,笑道:“你这聪明的小脑瓜,就爱瞎操心。这么明显的漏洞,早就都被堵上了。自然会有其他方法,来验证持令人的身份。”
    “嘻嘻……”程灵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    “好了,先将这两人关押起来吧。”萧傲看了看萎靡在地,如同一团烂泥的凤天南、凤一鸣父子,眼中闪过莫名的光彩。
    程灵素厌恶地瞥了他们一眼,问道:“这种人渣垃圾,一刀砍了就是,还留着干什么?”
    “别急别急。”萧九梅拉住她的手,笑道:“萧大哥是想用他们当诱饵,看看能不能钓到什么。”
    程灵素吃了一惊,连忙问道:“啊!他们还有什么厉害的同伙、后台吗?”
    萧九梅拍拍她的手,说道:“没有。只有一条无辜、可怜、可悲、可叹、可气、可恨的漏网之鱼。”
    “什么?”程灵素掰着手指数她那一长串形容词,脑海中一片糨糊。
    萧傲给了萧九梅一个脑瓜蹦,对程灵素微微一笑,劝说道:“别想那么多了。她如果来,你到时候自然会明白一切;她如果不来,你又何必去打听那些糟心的事,自寻烦恼呢?”
    萧九梅也反应过来,与她聊起其他的话题。萧傲走到凤天南父子身边,一人一掌,废掉了他们的武功,让后一手一个,拖死狗一般,将他们拖到自己隔壁的房间。
    第二天、第三天……每天都有人来向萧傲禀告,查实了凤家几个人的罪证、抓捕了多少五虎帮的恶贼、挖出了官府内部多少蛀虫。直到五天后,平阿四和黄墨一起前来报告,与凤天南一案相关的人员,已经全部抓获、查实、审理完毕,可以结案了。
    “看来她是不会出现了。”萧九梅对萧傲说道,神情有些复杂,既有失望,又有轻松。
    萧傲不管程灵素与两个弟子的好奇,淡然说道:“不管她现不现身,结局都是注定了的。我们也不用为了她再浪费时间了。”说完,对两个弟子命令道:“通知下去,后天午时,对凤天南处以凌迟之刑,凤一鸣等重犯斩首,其他人等依照罪行轻重,依法定罪。”
    消息放出去后,翌日上午,一个一身紫衣的少女走进了北帝庙,求见萧傲。
    只见她一张瓜子脸,双眉修长,眼大嘴小,姿形秀丽,容光照人,光明正大地走了进来。萧傲夫妇对视一眼,都觉得十分诧异。还没等他们想好怎么开口,紫衣少女行了个万福礼,说道:“民女袁紫衣,拜见大人、夫人。”
    “你叫,袁紫衣?”萧傲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不等他回答,继续问道:“你找我有什么事?”
    “小女子想求大人……求大人一件事!”袁紫衣一脸为难,鼓足了勇气说出这句话。
    但她看见萧傲只是挑了一下眉头,平静地看着自己;萧九梅带着一脸古怪的表情,审视着自己;其他二男一女,则是好奇地看着自己。都没有说话。
    让人难堪的安静持续了一会,袁紫衣差点咬破自己的嘴唇,一咬牙,决然道:“小女子想请大人,放了凤天南!”
    此言一出,除了早有心理准备的萧傲夫妇外,其余三人都是脸色大变。
    平阿四忍不住怒喝一声:“什么?你知不知道那凤天南是什么人?”程灵素先是脸色一怒,随即平静下来,思索了一下,问道:“他是你什么人?你为什么要救他?”只有黄墨一言不发,紧紧盯着她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    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袁紫衣浑身轻颤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。
    “唉……”萧九梅被她背上的情绪所打动,脸上古怪的表情变成了怜悯,柔声道:“袁姑娘,你若想让我们放了他,最起码,先要把前因后果对我们讲清楚吧?”
    袁紫衣想了想,同意说出自己的身世。萧傲让她暂停,先把凤天南父子拖了出来,再让她讲。
    十九年前,她的母亲袁银姑,一个被称为“黑牡丹”的美丽渔家女,被凤天南玷污并怀孕。银姑的父亲上门理论,被打骂出来,因此而死。银姑的叔伯说她害死父亲,不许她戴孝,不许她向棺材磕头,还要将她“浸猪笼”!
    银姑逃走,生下女儿,乞讨度日。后来一鱼行伙计愿意娶银姑,被凤天南知道了,派人砸了他们的婚礼,打死了伙计……海书网 https://www.haishuwang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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